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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风楼记——傲视尘寰之美人如玉

山人老段

    北京三环路西北角有桥，曰苏州桥。桥南北跨二里，另有支桥向东斜飞数十丈，势极雄伟。沿桥南行约一里半，右侧矗一楼。楼四面尽乳白，高二丈许，门窗皆西式，上穹下方。楼基高路面三尺，成虎踞之状。庚辰年九月初七，天气祥瑞，光线电视百二豪俊浩浩荡荡，严整进驻，期图更展，并取楼名曰“听风楼”。

    听风楼西、北皆临高楼，楼南百余步有昆玉河斜穿而过，令楼成“山环水抱”之势，风水极佳。楼东有万寿寺隔路遥思，若显若隐。楼前车水马龙，竟日不息。推门待进，复现一门。逡巡入，内极雅静，如隔尘世。所谓“处闹境而不喧，近市廛而常洁”者也。

    楼分上下两层，每层有中厅极阔广，可容千人。两厢小室排比，上下各别。中厅内办公区数行若鱼骨排列，又若田畦。有无顶墙隔就数十方天地，左、右、前皆不能视，然阡陌交通，情意相属。隔墙皆一色碧蓝，远观如玉阵，唯桌面呈琥珀白，与碧墙相映衬，悦目赏心，煞是可爱。每于晴日，日光自窗外斜射而入，斑驳交辉。间或有奇花异卉点缀错落，俯视之，令人渺然做江南春到之想，留连而不愿返。

    听风楼之胜当在人气之旺。山人曾言，此地有溅玉飞珠之文字如刀，有睥睨天下之豪俊如虎，有傲视尘寰之美人如玉，有激情飘逸之生活如诗，殆不可穷。立台阶下视，右首便见清丽如蔡蔡、娇媚如俊杰者，心目为之一振。移目而前，佳人豪士星罗棋布，伏案如钟，所谓卧虎藏龙，皆清疏狂放者也。而长田踞二楼东北，德来寓一层西南，成衔制中原之势，堪称绝妙！

    听风楼既称宝地，便每有享天下盛名之士莅临。有名扬海内之才子，有万众仰慕之佳人，有富可敌国之巨贾，有威震四方之名僚。豪奢竞逐，极尽喧妍。罕见者以为异，而恒见者以为常，虽万千气象，楼内人罔然不顾，尽自忙碌，唯造就出无上妙品，以乐天下之人。

    听风楼宜风，宜雨，宜雪，宜晴日，尤宜月夜。若夫丽日当头，楼南昆玉河碧绿如带，近观见日下水光潋滟，河旁柳丝如悬瀑，时有游船徐行而过，荡出层层涟漪，经久尤漾。河与楼之间有草坪空旷如野，杂松、柏、柿、柳、水杉、梧桐，萧疏点缀，各尽其韵。坪内绿草如茵，可揉，可抚，可坐，可躺，可嬉戏，可吟诗。人言逢夏夜风微，车稀人静，流萤点点，鸣蝉切切，最为幽绝。试想其时携得一红颜知己，并卧坪中，软语呢喃，夜半成私，体味那种"天街夜色凉如水，卧看牵牛织女星"之悠然，是何等快事！而不期然拱头后顾，见身后树影婆娑中有幽人怆然独立月下，倩影依稀，你会不自觉悄然吟问：“如此星辰如此夜，为谁风露立中宵？”——呜呼！问听风楼中人，何日得闲，三五成群，移步坪中，临风把酒，恣肆轻狂，以慰造物之刻意哉？！

    是为赋。